10多年的待业与临时工生涯,将我们那一大帮同龄人由青春少年变为大男大女。生物规律催促着他们中的一对对儿在有了一份稳定工作后快速组合,而我却如迂夫子般在那高唱“二十七,不要急;二十八,想办法;二十九,自然有……”
转眼二十八,开始想办法。我根本没考虑自己一个小小集体工人的身份,却傻愣愣地把择偶目标相上了正在读徽州师范读书的我父亲朋友的女儿。情书暗投一整年,路边恭候半余年,她没反应。我厚上脸皮找她姐姐姐夫“托人情”,她刚分配工作我又送书送物追踪到她学校献殷勤。熬过了多少不眠之夜,设计了多少美好蓝图,然剃头挑子一头热,自不量力终是空。
二十九,还没有。择偶路,还得走。我更换目标瞄上了某位“师”长的妹妹。托师为媒。师说这事包在他身上,不过要先让他的家人对我熟悉了解了再说。于是,这个星期天跟随他去家里“打工”,隔几天又为他外出“跑腿”。半年多时光,奉献工不少,却不料一催二催再三催,得来“师”的掏底语:“妹妹已有主!”
怎么办,到处撞。这个介绍来一大胖妞,那个介绍来一病美人。好不容易遇上一名中意者,交往才月余,结果又变卦……
熬过三十岁,幸遇现在妻。宣传部长女,农村成长妞,朴实善良加勤劳,心心相印在一起……
弯弯择偶路,回首不堪思,为得路平坦,甘做铺路人——所以,我兴办了如今的歙县鹊桥中心。
江利刚 / 发表于《黄山日报》1995年7月26日